云和积雪 陈在扬 摄 江辉生 一夜朔风，2018年的第一场雪，便悄无声息地飘落一地。幸福的人们如痴如醉，任凭晶莹的雪花沿着面颊肆意亲吻。伫立在异乡的雪地，不免让我想起了千里之外的故乡。那座熟悉的小村庄，是否也已冰雪梳妆。也许，在老家屋外的雪地上，母亲正在向远处张望，期待儿女们早日归来。 故乡余干地处江西东北部，居信江下游，鄱阳湖南岸，这里风景秀丽，素有“鱼米之乡”“江南美郡”之誉，更是候鸟栖息的天堂，优美的自然风光浑然天成，山光水色相映成趣，宛如一幅碧水青山、美轮美奂的水墨丹青。这里气候温和，四季分明，却并不是每年都能与雪相遇。但记忆中，总有些思绪随雪纷纷扬扬。 童年的故乡，雪下得并不多，但偶尔也会有雪花光顾大地，带给我们惊喜。某个不经意的清晨，推开房门看见白茫茫的一片积雪，还有那漫天的小精灵依然在纷纷扬扬地飘落。那份欣喜，至今想来依然兴奋不已。 “自扫门前雪”也叫人难忘记。雪积得厚了，扫雪便是我们的头等大事，虽然当时年纪还小，但扫雪一点也不含糊，每家每户门前都活跃着一群扫雪“童子军”。清扫完自家门前的积雪后，小伙伴们便开始尽情玩耍，打雪仗、堆雪人，在雪地里跑呀，跳呀，或追逐打闹，或欢笑争吵，大家将一串串天真的笑声洒落在雪地上。只是，小伙伴们一疯起来，就把所有的事情都忘在了脑后，直到母亲满世界扯着嗓子喊我们回家吃饭，才依依不舍地各自回家。 十九岁那年，我参军入伍离开故乡。离家的那天早晨，天空突然飘起雪来，喝完母亲熬煮的热汤，我就踏着积雪出发了。看着车窗外亲人模糊的身影，内心便多了一份莫明的失落感。从那时起，独处异乡的我，经常会迎着寒风遥望故乡，希望雪花能如一枚洁白的信笺，带着故乡的体温飞抵窗外，捎来一季的问候。洁白的雪花，从此在我心中变成了一个念想，留在了记忆深处。雪，是一份无需言语的牵挂，与故乡心有灵犀。后来，只要想起故乡的田野，还有家中的父母亲，我就会梦见晶莹剔透的雪花，朝着故乡的方向曼妙飞舞。 雪一飘落，年也就一天天临近了。而只有每年春节的时候，我们这些异乡的游子才会抽空赶回故乡，与亲人团聚。转瞬，我离开家乡已有二十余载，每次回家过年，总在想着能与一场雪不期而遇。若是过年时，雪悄悄降临故乡，乡亲们的农家菜肴热腾腾地从灶台端上餐桌，我们举起手中的酒杯，浓浓的乡情在雪花中散开，在烈酒中燃烧，那该有多好。 雪的远处是故乡，也是春天！